就知自己生得和善讨人喜欢,得到妇人同意后回头对身后的男人眨了眨右眼,随后推着妇人往屋内走。
妇人低着头没讲话。
谢安宁将人推至院中,好奇打量几眼后问:“妇人哪有干净的水可以喝?”
妇人抬手指了指,不远处水井。
谢安宁是真口渴了,使唤徐淮南去打水。
徐淮南上前去。
谢安宁便坐在妇人身边,睁着好奇的眼问:“刚才我们一路过来都没看见有人,走了大老远才发现这里有一户人家,夫人是一人住在这里吗?”
妇人摇头。
谢安宁心怪道,她刚见院中只有妇人衣,没看见别人的,随后便见妇人推着轮椅走至一堆干柴面前掀开。
在干柴掩盖下是一堆嶙峋的白骨。
谢安宁脸色僵住,直到唇边递来水。
青年似没看见那堆白骨,将水壶放至她唇,温声道:“水来了。”
谢安宁勉强从那堆白骨上移开眼,转而落在徐淮南脸上。
见他神情无恙,便启唇含住水壶,就着他的手小酌一口。
等喂她喝完水,徐淮南垂眸塞好木塞,将水壶挂在腰间,回头看着轮椅上的妇人。
妇人也在看他,但更多的是看他身后护着的少女。
谢安宁刚往徐淮南身后躲,便听见他开口唤了声。
“娘。”
什……什么?!
冷不丁听见称呼,谢安宁整个头皮发麻,倏然看向前方坐在轮椅上的夫人。
半边面容烧毁的女人比起方才,此刻眼底的慌张与害怕,而是在笑。
可她见过虞姿,便是过去十年之久,她仍旧记得被困在章台殿里面的那个女人生得容似祸仙,是男女一见便会发出惊叹,为她痴迷的美人。
眼前这个女人哪怕面容烧毁一般,但这另外半边脸却是完好无损的,所以哪怕她将完好的脸拼凑一起,也半点看不出绝色在哪儿,就是平平无奇的普通妇人。
她心里琢磨徐淮南可能不是虞姿的儿子,便见妇人抬手在脸上抚摸,没有修剪的指甲陷入下颌。
谢安宁睁大眼,亲眼看着从一张毁容脸上撕出藏在下面,长久未见阳光,而显得苍白阴森的美人脸。
虞姿没看徐淮南,而是盯着他后面的谢安宁,许久没发声的喉咙里发出沙哑难听的唤声。
“小安宁,长大了。”
她依旧是美的,眼如秋水,唇似桃花,看谁都似含情脉脉般勾着人,哪怕岁月在她的脸上留下了痕迹,依旧貌美得令她感慨,乃至让她记起幼时的记忆。
那些年她是真将虞姿当成亲生母亲,哪怕母亲看起来很讨厌她,后来父皇不许她去了,她也会想办法偷偷去看她。
起初虞姿看见她便出口歹毒,说出许多伤人心的话,她都没放在心上,日复一日瞒着所有人偷偷将吃到好吃的东西,玩到好玩的东西,都会一股脑儿地带过来给她。
虞姿依旧是讨厌她的,每次都会骂她,时常将她骂得眼泪直流,她还赌气发誓说再也不来了,但说完见她被锁在丹炉旁边,她又觉得可怜,赶紧收了话,乖乖地抱住她手臂,小声捂着她的嘴巴叫‘娘’。
只是这样偷偷摸摸的日子并不多,后来有一日,她再来找她,父皇忽然来了,她被虞姿藏起来,亲眼看着她对父皇歇斯揭底的骂。
父皇被惹恼了,便要杀她,狠狠掐着她的脖颈,在挣扎间踢翻炼炉旁边的油灯,火势顺势舔上纱帐,以近乎疯狂的火势燃烧。
父皇见大火燃起,在惶恐中念叨‘虞姿你疯了,你真的疯了,竟然在房中泼灯油’。
偏殿的火燃得很快,她在箱子闷得直咳,推开箱子父皇已不知所踪,她刚好看见被她称作母亲的女人在炼丹炉里,像是将要被炼化的仙丹,朝她伸出涂着鲜红丹蔻的手,让她去取放在旁边的糕点。
她是被吓晕的。
后来发生什么她不知道,只记得醒时已经回到了公主殿。
那段记忆是她此生最大的噩梦。
如今再看见这张里,她仿佛又回到了当年,身子忍不住往后退。
这次有一双温暖的手臂揽着她的后背。
谢安宁抬起闪烁的眼看着徐淮南,张了张唇,发不出声。
虞姿看着两人亲昵的姿态,很轻地眨了下眼。
徐淮南抚摸谢安宁发抖的后背,将她安抚好,回头看向不远处直勾勾盯着两人发呆的女人。
“娘,多年不见,还记得儿子吗?”
虞姿没理会他,只盯着谢安宁,还笑着朝她招手:“小安宁过来,到娘这边来。”
谢安宁抓住徐淮南腰间的布料,踌躇着不敢过去。
虞姿眼里涌出难过。
谢安宁见不得女人伤心,下意识松开徐淮南上前,却被他握住了手腕。
虞姿总算看她旁边的徐淮南,眼神里复杂,更多是害怕。
徐淮南知她在想什么,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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