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川行问道:“她们能活吗?”
“救了,就有机会活。”
林山止哂笑:“你就这么对你的团员?”
“规则之内,我无话可说。”草花捡起烙铁棍,“但你们不得不承认,我的节目,绝对比红桃的分数高。”
火势越来越大,把舞台上的血迹、铁笼还有那些肮脏的演出道具全吞了进去。
“阿姨,小妹妹,我们快……”
还未等楚和英走到她们面前,舞台中央突然开了一个洞,女人和小女孩全部掉了下去。
“阿姨!小妹妹!”楚和英跪在洞边,声嘶力竭,“阿姨!阿姨!小妹妹!小妹妹……”
草花抬手,声音里夹杂些怜悯的笑意:“那么各位评审员,我们明天再见。”
台下响起杂乱的掌声,聚光灯打在楚和英身上,第五场表演,谢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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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戏团
楚和英被烙上笑面骸印这事令众人情绪低迷, 更可怕的是他们愈发不能控制自己的想法和行动,只要闲下来,脑海中就会浮现表演片段, 那些畸变的、奇谲的、凄惨的、恶心的画面一遍又一遍折磨着他们,几近痛不欲生。
然而, 旧的表演耿耿于怀, 新的表演又会再在心头插上一刀。
第六个节目的舞台布景并不同传统马戏那般欢乐明亮,而是被布置成一个酷似热带雨林边缘的伐木营地。大大小小的树干杂乱堆放着,空气中满是潮湿酸涩的味道,仿佛试图掩盖某种更深层的气息。
草花登台。
“女士们!先生们!尊贵的六位评审员们!欢迎你们观看草花团的最后一场演出!今晚,我们将移步非洲的热带雨林,共同见证大自然最珍贵的馈赠的诞生!古老艺术, 信仰之光,《月神的眼泪》, 现在开始!”
沉重的铁链声哗啦作响, 似在耳道中摩擦。
一头母象被一帮戴着面具的壮汉粗暴地拖拽上台,她步伐蹒跚, 眼睛浑浊,身躯庞大却显得异常脆弱, 两只耳朵无力地扇动着,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哀叫。
六人能认出来, 这真是一头母象——一头普通的母象。
但母象后腿上拴着的那头小象不然, 他的体型只有母象的四分之一, 除了长鼻子和大耳朵, 没有一点像是象, 尤其是摁在地上的手掌和脚掌, 就跟长了嘴一样在告诉六人:我是人。
事实上, 他是被母象养大的人,而母象真正的孩子,早就与他融为一体了。
母象病恹恹的,可站在冷白的强光下,却诡异地充满神性,她那对微有磨损但依然修长优美的象牙,好似两弯皎洁的月亮。
什么月神?什么眼泪?什么古老的艺术?
他们要在这里拔象牙。
要在这里拔象牙!
壮汉们用粗大的铁链和特制的带有尖刺的金属夹具,将母象的头颅和长鼻死死固定在木桩上。母象发出震耳欲聋的悲鸣,疯狂挣扎,小象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坏了,他惊恐地尖叫着,绕着母亲打转,壮汉大喝一声“别碍事”,一脚把他踹倒。
接着,一个穿着相对体面、戴着单边金丝眼镜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男人走上台。
他手里提着一把斧头,还有几把如同凿子和撬棍组合的金属工具,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“仪式感”和“专业性”。
草花用近乎咏叹的声音介绍:“观众朋友们,这就是我们伟大的‘象牙艺术家’!他将用早已失传的古法,为我们取出最完整、最无瑕的‘月神之泪’!”
眼镜男走到被固定得无法动弹的母象前,冷酷地比划着,他的手指在母象头骨上按压,寻找着下斧的位置。
半分钟后,眼镜男高高举起斧头,惨白的灯光下,斧刃反射出冰冷刺眼的光芒。
“不行……不行……不行……”逢景紧抠扶手,牙齿直打颤,“不行……不行……”
“咔”!
随着一声沉闷的骨裂声,母象的头颅如同朽木般被强行劈开。
一下!
两下!
三下!
小象的尖叫声已经嘶哑,它拼命扭动身体,竭力想要挣脱束缚,却被壮汉死死按住,只能眼睁睁看着母亲受到伤害。
眼镜男甩甩手,从胸前抽出手帕擦汗,随后挽起袖子,斧头、凿子、撬棍轮番上阵。他并非胡乱劈砍,而是沿着特定的颅骨缝隙和结构,用工具强行撬开、扩大裂口。
这个过程漫长而恐怖,耳边持续不断地响着骨骼碎裂和肌肉撕裂的声音,空气中满是化不开的血腥味,好像有人强行把你摁在血池里。那些血,不止涌入你的鼻腔,还有眼睛、耳道、喉管、双肺、大脑、血液,身体的排异反应让你难受至极,可当你挣着命抬起头时,听到的又是——
“快!再快点!”
“象牙!象牙要出来了!”
“抓住那只小象!别让他挣脱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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