句话说,他现在不能离开别墅了。
去院子里玩也不行了。
和普通的囚禁不同,梁雁并没有没收林栖的手机,因为他知道,林栖没有任何人可以求救。
林栖没有朋友,唯一的一个亲人也只把他当提款机。
给他手机,他都找不到人诉苦。
送走了梁雁,林栖独自一人坐在窗台前,从上往下,望着院子里打扫积雪的佣人。大家脸上带着笑,谈话间白雾缭绕,一派和乐融融。
他无端端地想变成一只飞鸟——从窗口跳下去。
摔在地上。
变成一摊肉泥。
让所有人都笑不出来。
他只是想想,他不能真的变成一只飞鸟,他长不出翅膀。
这个别墅就是他的囚笼。
林栖沉默地看了一会儿,自觉无趣,重新躺回床上,凝视着天花板发呆。
他也不会使用手机,因为他的手机被特殊处理过,不管他在上面干了什么,梁雁那边都会接收到信息。
生活里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他,等着他犯错。
梁雁阴晴不定,无非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机会,把他的骨头打断。
……
第一次见面,林栖才八岁。
正是猫嫌狗厌的年纪。
原本他只是一个活在贫民窟里,烂在泥里的破小孩。有一天,他妈跟他说,只要讨好一个叫梁雁的小孩,他们就可以得到一大笔钱。
有了那笔钱,妈妈就不会死了。
林栖就这样被送到了梁雁家里,成为了梁雁儿时的玩伴。
或者说直白一点,走狗。
梁雁是个很多情又薄情的人,他对所有人都温和有礼,玩得开,放得开,遗传到了他爸妈的精髓。
他跟谁都能玩到一块,唯独厌恶林栖。
因为林栖是他爸派过来监视他的间谍。
这些年,他们打过架,互相掐过脖子,拿酒瓶砸头,大半夜飙车比命大……
他被梁雁毁掉了工作和人生,梁雁被他打进医院,错过了自己的演唱会,差点引起粉丝集体脱粉。
都是硬骨头,谁也不服谁。
梁雁觉得林栖喜欢做一只无忧无虑的鸭,简称下贱。
林栖觉得梁雁大脑和小脑发育不完全,简称脑瘫。
他们打架足够惨烈,上新闻也很正常。
毕竟梁雁被他从高楼上推下去了,要不是梁雁这个人命太贱,阎王都不稀罕收他,很滑稽地挂在了一棵树上,梁雁就死透了,估计坟头草都三米高了。
而不是在医院躺了两个月就又能活蹦乱跳,祸害人间。
杀人未遂以后,他从梁雁身边逃走。
不到三个月,又被抓了回去。
他逃了无数次,直到最后一次,也就是三年前,流亡在外时他收到了梁雁的电话。
电话那头,梁雁用他好听的音色说着最残忍的话:“你妈妈在我手上,她的病不能拖了,你觉得呢?”
当天夜里,林栖就出现在了这个别墅。
他不是走进去的。
是被拖进去的。
他哭着质问梁雁为什么不放过他,为什么要这样对他,他哭得歇斯底里,却没有反抗的勇气。
“十七年了,我们认识十七年了,你折磨我折磨得还不够吗?”
和以往的每一次吵架一样,梁雁不会回答他的话,拽着他的手腕,力气很大,把他的骨头都快捏碎了。
他被一路拖拽着进了别墅。
这是他们第一次吵架却没有打架。
毕竟林栖他妈还在梁雁手里。
这是梁雁的王牌,只要他拿好这张牌,林栖就永远听他调遣。
梁雁笑着对他说:“留在这里,好吗?”
“我帮你照顾你妈妈,你也不用四处奔波,只要你待在这里一天,我就照顾你妈妈一天,如何?”
从此,林栖“心甘情愿”地留在了这个别墅。
一眨眼就三年了。
林栖最近记忆力变差了,他开始想不起来以前的事,每个人说的话都很模糊,他只能记得个大概。
情欲小说